表叔不善 第8o节(1 / 2)
众人又闲聊几句,华姝托词去调配伤寒药包,跟随霍霆出门。
霍霆腿长,放慢步调等她跟上。
华姝遣开白术先回去拿雪梨养颜膏送往三房,环顾四下无人后,问出心头疑惑:“您说有事找我,应该不止调配药包吧?”
霍霆低头,面色严肃起来。
而后,冷凉的秋风送来他简短低语。
华姝侧耳听完,脸色也变得凝重。
她抬头望向上空逐渐灼热的阳光,恍惚间,仿佛瞧见烧烬华家的熊熊大火。
几息后,“我愿意。”
“会很危险。”霍霆定定瞧着她,仍余诸多顾虑:“且这次我不能陪着你。”
“王爷本就事务繁忙,我也不好时刻都去求助搅扰。正好趁这机会,向您多作请教。”华姝浅浅一笑:“《周易》有云: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
湛蓝晴空下,青裙少女的杏眸秀气、清明、泛着坚定的光。
霍霆稀罕地想抬手揉揉她头,恰逢远处有丫鬟经过,又无言垂落回身侧。
两人一路出了霍府大门,乘车远去。
五日后,华姝被关进刑部密牢。
刑部密牢,仅次于死牢、东厂诏狱。
铁栅横陈,青砖高墙,小窗一线窄光
馊臭刺鼻的空气中,还混着血腥味。
华姝跟着衙役走到一间空牢房门口,沿路的男囚犯都瞧着她细嫩脸蛋,双眼直冒绿光,令人头皮发麻。
衙役解开沉重的镣铐,将她一把推进牢房,锁门扬长而去。
脚下草席枯黄,早已辨不出本色。
华姝挑了处勉强可下脚的,靠墙抱膝而坐。
目光看似呆滞,实则在观察对面。
对面牢房关着的,正是司空震一家。
官至正三品尚书,司空府曾经家大业大,林林总总共计二十八人。
此刻全挤在一间牢房,蓬头垢面。
他们也在观察华姝。或是百无聊赖,或是好奇探究,或是透着警惕。
嫡长女司空灵,华姝曾在宴席上见过
两人的视线倏地撞上。
华姝心跳漏了一拍。
脸上佯装平静,眼神空洞地挪开。
她是易容后进来的。
霍霆与萧成等人那晚多番商议,断定司空震手上还有“护身符”,是以在牢里没被遇害。
“流放途中,他定会与幕后之人达成交易。”霍霆表示:“我们需得赶在幕后之人的前面,离间他们双方,并套取那些关键证据。”
原计划送杜九娘进来,伪装成圆妙的外室尹襄菱。
他们二人私交多年,不确定司空震是否见过尹襄菱,大抵从圆妙口中听过。如此,或能减轻对方的戒备。
但临时得到消息,尹襄菱是个落魄世家的小姐,以清倌身份被圆妙赎出,举止投足乃大家闺秀的做派。
杜九娘当了多年花魁,其他女暗探大多是飒爽英气,难保不会露馅。
但事发突然,又流放在即,一时想再寻个信得过的世家贵女,就唯有华姝了。
本就为着华家,华姝自是义不容辞。
很快,到了晌午放牢饭的时候。
一个梆硬的黑馒头,一碗不见油光的青菜豆腐,几根咸菜。
华姝正无从下口时,对面突然吵了起来。
“这饭怎么是嗖的?”
“之前明明都还好好的,你们这又得了谁的令!”
“非要逼死我们不可吗?!”
一个枯瘦少年,紧紧攥住衙役手臂。
衙役厌恶地甩开他,急赤白脸地一脚踹开,“爱吃不吃,不吃就给我饿着!”
少年猛地摔在草席上,手背剐蹭血痕,“你——”
“煦儿。”
一个中年男子沉声打断他。
虽身陷囹圄,这人仍于草席上盘腿正襟危坐。司空府的人,皆以他为中心团坐。
华姝看过画像,这人即司空震。
此等争端,他始终阖眼未睁,淡淡斥道:“不可莽撞。”
司空煦顿时噤声。
衙役阴恻恻地笑:“还当自己是尚书府大少爷呢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如今的德行,我呸!”
他骂骂咧咧地锁好牢门。
临走前,还故意绊一脚。
那几碗馊饭全洒了出来,混着发霉的烂草席,引来蝇虫嗡嗡。
华姝瞧得恶心干呕,忙侧过身。
怎料对面,司空震的威严声音响起:“都愣着作甚?吃饭。”
一瞬的沉默后,陆陆续续传来走动声、咀嚼声,不时伴着呕吐和啜泣声。
华姝动作一滞。
司空煦猜的不错,饭食正是霍霆暗中下令换掉的。如此,搅得司空府人心惶惶,离间司空震对幕后之人的信任。
可如今瞧来,司空府怕是不好挑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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