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人称 第36节(2 / 3)
未做过,只是女主角通常面目模糊。唯独这一次,对面那个女孩的每个细节都是他所熟悉的。
熟悉却又陌生。
其实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对江微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,只是常常忍不住关注她,自习时用余光打量,觉得她不论是被难题困住而愁容满面,还是忽然想到思路奋笔疾书的样子,都格外有趣。
后来他渐渐注意到,她竟也会时不时地偷偷打量他,可是还没来得及暗自窃喜,就发现原来她是在看自己刚解出来的最后一题的答案。
每当这种时候,他便会索性将笔一搁,对她说:“你想看吗?”
她往往会愣上一会儿,然后抿着嘴唇挤出点笑意,有点难为情的样子,仰着脸问:“可以吗?”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便慢慢把脑袋凑过来,马尾辫顶端的那几丝发梢轻轻擦过他的下巴和脖颈,甚至让他某个瞬间似乎嗅到了淡淡的洗发露香。
温软、柔和,同时也想入非非。
林聿淮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,而关于自己对她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,他不曾细想过。或者说,他还不敢细想过。
直到这晚的这个梦,把他那一直以来装腔作势的伪装全部揭穿。
他从未如此清楚而强烈地认识到,原来他不是什么君子,更谈不上慎独。
原来他从不曾站在过什么神坛上面,他从来都并非清高而是低劣,既假正经又不正经,既装模作样又面目全非。
认识到这一点之后,他很是挫败了一段时间。
而令他感到挫败的,则远不止于此。
下一次和江微一起去探望赵乾宇时,他还是照例骑了自行车过去,却不敢再给自己留任何出差池的机会,稳稳当当地载着她到医院,留了她一人在病房里给赵乾宇讲题,他则下楼去给几人买晚饭。
等他拎着几份盒饭再次上楼,走到病房门口时,听见里面的人正在聊天,虽说不上大声,可凑近了仔细听,还是能一字不落地尽收耳底。
江微刚发表完“爱发出的光和热会照亮每个看见它的人”的高谈雄论,才如梦方醒地“呀”了一声,问他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爱胡思乱想了。
赵乾宇倒是正儿八经地点评说挺好,林聿淮见他们的对话就要结束,刚要推门进去,下一秒就听赵乾宇复用上那个贱兮兮的语气问:“你怎么这么懂啊?该不会是喜欢谁吧?让我猜猜,是不是老林?”
他握住门把的手一顿,推门的动作也随之停住。
心却不上不下地悬了起来,像是被架到了一座秋千上,颤颤悠悠地摇摆。
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的答案。
随后他便听见她用一种近乎夸张的语调说:“你觉得可能吗?赵乾宇,你能不能别瞎说了?”
“也是,要是你喜欢老林的话,大概早被那些整天对他虎视眈眈的女生们发现了。”赵乾宇似乎松了口气,不忘顺带侃一侃他那易于招蜂引蝶的兄弟。
“看来你也不笨嘛。”
“啧,怎么说话的,我本来就……”
里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,转到不知道是什么的话题上去。林聿淮却在如血般铺张开来的晚霞中,独自驻足了许久。
身边偶尔经过几位医护或是家属,大多好奇或异样地打量他一眼,大概是在想这人怎么这样奇怪,一只手拎着一塑料袋的盒饭,另一只手还搭在门口,却总是站在那儿不进去。
没有人能看到他此时的神情,比刚刚落山的夕阳还要落寞。
第43章 他的暗恋(3)
林聿淮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中,自认为经历过的两次最大挫败,一是发现江微用他和白芩芩当素材写的故事,二是毕业后被江微单方面切断所有联系。
都是拜同一个人所赐。
那天发生的那件事情,林聿淮后来从未刻意回想过,因为每每追忆起来,都觉得不堪回首。偶尔在夜深人静时,他仰头闭上双眼,脑海里会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小截片段,每当这时候,他便会立即睁开眼,毫不犹豫地起身去做其他事。
一旦忙起来,便无暇他顾,大脑被那些芜杂琐碎的东西填满,也就不会再轻易引着他的情绪重新陷入到那个囹圄。
可即便如此,他却至今仍将每个细节都记得分毫不差,甚至无须费力从记忆里打捞,只消开一个小口,往事便如决堤的洪水向他汹涌而来。
那是他此生做过最可鄙,同时也是最后悔的事情。没有之一。
高三上学期进行到一半,由于课业繁重,英语老师宣布从今晚后不再批改他们日常的作文,要求同桌之间在课前互相批阅,以节省时间。
那段时间刚好准备迎接校运会,虽说他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高考,然而为了避免在校领导面前跌份,年级里还是会每天组织排练,几乎挤占了他们除正常的上课之外其余所有空闲时间,必须得每天上学早到半小时,放学晚走半小时,令人苦不堪言。
这个“他们”里,自然不包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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